【中国足球史1】从高俅谈起——中国足球的千年风华

大宋朝的首都汴梁,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人口过百万,富华甲天下。城市里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娱乐设施,这正是中国历史上经济发展达到了最顶峰的时候。尤其是汴京的王府内,弥漫着游艺的浮华气息。尤其是哲宗皇帝执政时期,更是天下太平、四方无事。

大宋驸马王晋卿的府上正人声鼎沸,原来是王府正在准备筵席,招待端王赵佶。这赵佶平生最爱蹴鞠,看到王府院子中有气毬,忙不迭地顾不得紫袖龙袍、文武双穗绦的牵绊,更顾不得嵌金线飞凤靴的名贵,跟院中的三五个小黄门玩将起来,踢蹴鞠。

也是高俅合当发迹,时运到来,那气毬腾地起来。那高俅见气毬来,也是一时的胆量,使个鸳鸯拐,踢还端王。端王定要他踢。高俅只得叩头谢罪,解膝下场。才踢几脚,端王喝彩。高俅只得把平生本事都使出来,奉承端王。那身份模样,这气毬一似鳔胶粘在身上的……[1]

这样一段《水浒传》里的故事对很多人来说,是耳熟能详了。很多中国球迷看到如今的国足在球场上节节败退,都时常追忆那个时代——两宋之时,我国文化昌盛,蹴鞠文化也在此时达到了高潮。真正做到了从皇帝到平民,从老到幼小,无不喜欢、无不推崇。

本系列文章是国内第一部全景式展现中国足球从上古时代起源一直到本世纪20年共两千多年的足球演变历史的长篇系列文章,将会通过万字的篇幅,给各位读者启示,帮助大家寻找到以上问题的答案。

考古发现,远古时期,在我国曾经出现过很多球状的工具,用于生产或打猎。这些工具的应用,标志着球类体育的本初源头。蹴鞠就诞生于球类劳动工具向日常娱乐应用的转变过程中。具体化的蹴鞠运动,至少在商代就诞生了——甲骨文的卜辞中,就出现了蹴鞠的身影。

目前留下的文字记录中,蹴鞠的出现最早被推到了黄帝时代,黄帝是蹴鞠的发明人。

在汉朝人刘向所撰写的《别录》中,明确记载到:“蹴鞠者,传言黄帝所作。”将蹴鞠的实际发明人指向了具体的人物。但是编神话故事的刘某人所说的话可不可信,这个就需要专家学者们好好考究了。

刘向记录的这个传说有着其他资料作证:1973年在长沙马王堆发现的帛书中就记载了黄帝发明蹴鞠的故事:当时皇帝与蚩尤两部落发生了战争,最后皇帝打败了蚩尤,把蚩尤杀了,为了泄愤,将蚩尤的胃取出来,充足气,把其当作球踢,也就发明了蹴鞠。[2]

虽然蹴鞠起源的故事扑朔迷离,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蹴鞠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已经成为了时髦的游戏项目了。这一点,司马迁有过明确记载:临菑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狗,六博蹋鞠者。[3]

这段话记载了当时齐国城市临菑城内的娱乐盛况——蹴鞠已经是被人们所广泛接受的娱乐项目了。

而蹴鞠到了汉代,就被推到了更受重视的位置——连皇帝都成为了蹴鞠运动的爱好者。汉武帝甚至在自己的皇家园林上林苑中修建了一座蹴鞠球场。

当然,蹴鞠能受到如此高规格的欢迎,当然不仅仅是由于其游乐性。蹴鞠在娱乐性质外,还是重要的军事练武的内容。对于崇尚军事的汉武大帝来说,蹴鞠当然是值得被摆在显眼地位的。

等到了唐宋之际,蹴鞠就更加成为了让人风靡的项目,甚至出现了高俅因蹴鞠水平高超而被宋徽宗赵佶结识,最终走上权力巅峰的荒唐事,令两位蹴鞠爱好者成为了历史的笑线.蹴鞠是足球先祖吗?

蹴鞠和足球一样,都是“脚上的运动”,由于蹴鞠的历史更加久远,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蹴鞠是足球的先祖。

,这种玩法追求观赏性十足的蹴鞠技巧。前文提到的高俅,就是白打的方法。《水浒传》中的描写,形象地描绘了白打的姿态和样式。

还有一种玩法,叫做“筑球”,这是一种两队的对抗比赛了。但是这种对抗赛与现代足球规则还是差别很大:在蹴鞠筑球比赛中,只有一个球门,在球场中央,两队攻一个门。除此之外,除了不能用手碰球之外,筑球规则还要求蹴鞠必须在空中运行,不得落地。

——必须由球头发球,然后传给跷球,然后在正挟、头挟、左竿网、右竿网、散立之间传递,最后递给球头,并由他射门。[4]筑球比赛的对手双方没有身体对抗,更像是用足球进行的毽子比赛。无论是从规则上还是体制上,蹴鞠跟足球都更倾向于是两种不同的运动。

但是,当蹴鞠发展到唐朝的时候,蹴鞠逐渐发生了体制上的改变——长方形球场、两边各一个球门、两支球队、每队六人且身穿不同色衣服。

此外,唐朝人在蹴鞠比赛中还增加了身体对抗元素。这最类似于现代足球,双方队员身体接触就像打仗一样,观赏性很强。而且比赛内容有长途奔袭,有拼抢过人,有盘带过人,也有大脚远射。[5]

2008年上映的由吴宇森执导的电影《赤壁》中,就有一段踢蹴鞠的片段。由佟大为扮演的虚构人物孙叔才在蹴鞠场上闪转腾挪,攻入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进球。观众们为此欢呼雀跃,连坐在“VIP包厢”里的丞相曹操也为之快乐。这个片段,就是唐朝蹴鞠规则的现代版本演绎。

有的人说,《赤壁》中的情节,是把现代足球这个新酒装到了古代的旧瓶子里。其实他们没有意识到,

比如足球俱乐部(蹴鞠社团)、青训体系(齐云社收徒)、金球奖评选(山岳正赛)、广告体系(齐云社的基层宣传)等等,这些被看作现代产物的东西,都在古代登上过历史舞台。

而我国的蹴鞠文化,正是到了宋朝,走向了最为成熟的时候。以齐云社为代表的一个个民间蹴鞠社团,已经拥有了稳定的蹴鞠运营模式。

隋唐时代,中国文化昌明,吸引了许多周边小国家前来朝拜、学习。佛法和蹴鞠文化也就在这个时候传入了日本。日文中至今还有把足球称呼为“蹴球”的用法,这就是日本受中国影响的力证。有意思的是,《旧唐书·高丽传》曾这样评价高丽人:“好围棋、投壶之戏,人能蹴鞠。”自从蹴鞠经由渤海国传至高丽之后,就在古代高丽兴起了一股足球文化,

2004年,亚足联秘书长维拉潘代表国际足联和亚足联,在北京举行的第三届中国国际足球博览会开幕式后召开的足球起源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

在此之前的2000年,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曾经亲口说过:“足球起源于中国,并从那里传给了埃及,而后又从埃及传到了希腊、罗马、法国,最后才传到英国。”

虽然很多西方人并不愿意承认足球起源于中国的说法,要么认为蹴鞠与足球差异很大(事实上唐朝的蹴鞠规则以及很接近足球了),要么认为国际足联对中国是足球起源地的承认是出于利益目的。

王维诗云,蹴鞠屡过飞鸟头。那一脚高飞的蹴鞠 ,划过了历史天空的重重阴霾,一直飞到现代中国人的脚下,穿破了千年中华史,穿破了中国足球史的千年风华。中国人爱蹴鞠,爱的并不仅仅是蹴鞠,而是对中华灿烂文化的追思。

毕竟不知蹴鞠发展史的种种有趣细节,亦不知中华蹴鞠文化之巅峰是何辉煌。欲知后事如何,请在文后关注本专栏,且待下回分解。

[4]宋兆麟《蹴鞠:中国古代的足球》,商务印书馆,2017年:15~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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